新绘小众文学地图

2015-04-09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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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的书架上,有很多外国小说。我的心里,有一幅文学地图。

  最先浮现的,是几个19世纪以来的“大师国”—俄苏、法国、英国、德国……然后是20世纪的美国,人多势众……然后,是“文学爆炸”的拉美,五彩斑斓……然后呢?还有意大利、西班牙……哦,目光转回亚洲,日本是不能忘记的……渐渐地,在这幅想象的地图上,一些地域被阅读的记忆和经验密集地标识,剩余的一大片,是突兀的空白。

  阿拉伯文学?我知道《一千零一夜》,还知道有个叫马哈福兹的作家得过诺贝尔文学奖,但他的书我一本都没看过……

  伊朗文学?伊朗是诗的国度,波斯语在历史上曾是国际通用语,也是极为高雅的书面语……当然,我没读过……

  韩国?啊,韩剧我挺熟的,但是韩国文学……还是一本都没看过……

  印度文学?终于有读过的了!不过,他们都是用英语写作的,都是欧美文学大奖的得主……

  那么欧洲?东欧、巴尔干半岛,昆德拉、伊凡·克里玛、赫拉巴尔、帕维奇,几个作家的名字浮现,其余都是空白……非洲?嗯,南非出了库切,除了南非其他的统统空白……

  文学的地图不能按国界绘制,甚至不能完全按语言来绘制,它的层次是丰富而微妙的,但是那些空白,指向的是阅读的缺失。

  如果追溯历史,外国文学的译介,从鲁迅、周作人兄弟译《域外小说集》开始,就有意识地标举“弱小民族文学”,1949年之后,对“亚非拉”文学及东欧文学也颇为重视,直至80年代势头仍在,呈现了较为广阔的视野,但是渐渐的,那些在文学地图上曾被标记的地域,颜色暗淡了……文学没有大小强弱贫富贵贱之分,但文学评价、文学翻译的变迁及其背后的机制却难讲,苏俄文学译介的盛衰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这是一个复杂而沉重的话题。

  欧美文学的整体品质,毋庸置疑,成为主要的译介对象,其来有自。但是,我们的外国文学地图或许可以填充更多的色彩,陌生的地方也埋藏着闪光的宝贝。而且,只要去寻找,就会发现,总还是有一些译者、学者,一些出版社,为挖掘这些宝贝,在默默地、看不到回报地努力着。

  本期《青阅读》,想和您一起去游览那些陌生之地,将我们心中的文学地图,拾遗补阙,细加勾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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